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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 六 风起青萍  

2009-10-09 10:37:54|  分类: 八二七会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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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人间   六                

                                 风起青萍

  如果没有盛大的八二七聚会,去年八月十六日的那个"报国寺会议",充其量只能算几位知青朋友的一次"雅聚"。时隔不会很久,一定会被人们慢慢遗忘。
  如果没有八二七聚会,"防字604空间"不过是无所知名的一个博客圈,不会被更多人注意,更不会被有些人"追捧"为"黄昏恋人"。
  最近,很多人在宴席上,博客里把鲜花,感谢和赞扬送给大会的志愿工作者。
  而那些志愿者们的回答几乎如出一辙,"那是应该做的","要谢谢大家"。
  我以为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由衷的回答。
  八二七聚会的成功秘诀只有两个字:"参与".
  所有关心,支持,参演,出席盛会的人,一起"参与"铸造了八二七的成功。
  每一个人都有付出和收获,每一个人都有功劳和故事。一个都不例外。
  "参与"这次活动的知青有先有后。有人在八二七前夕刚刚得到消息,第二天便戏剧般匆匆忙忙赶到现场。
   还有一部分"参与者",早在一年前就在雅虎开博撰文,一起书写知青自己的历史,讨论知青话题。其中有的堪称"防字604空间"的"前驱者",更多的人成了博客圈的第一批"基本群众"。
    2008年8月16日,就在报国寺会议当晚,我收到赵军的一封邮件。
  "请从头看倡议:69届初中毕业生,动笔写写'难忘的历程'......进入我的博客后,你可以看到老知青,辅导员,大计,赵宁,周红等博客。我一直在等待期盼老同学老战友的博文"。
  赵军,北京人,原五中四连三班的"知名人物"。当年一副女红卫兵小将标准版造型。两条浓眉,一双短辫,满脸的"凛然正气",英雄气概。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和《龙江颂》里的江水英没什么两样儿。不用猜,她在12连一定是干活儿出力的好手。
  1978年,潘海迅和她办好返城手续一路同行回京,途径长春下车看我。从此以后一直保持着联系,聚会、吃饭、聊天、商谈经营合作等等,慢慢成了老朋友。
  赵军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物。她的人脉关系处理的特别好。我认识的五中,外团调入的北京六九届知青,她几乎比我还熟悉。我不认识的她也认识。她还有个特殊的"六九届情结",一个判断和识别朋友的标准。凡是"六九届"的都是哥们儿,姐们儿,见面就熟。
  当天晚上,我按照赵军的指示,输入博客地址,敲了一下键盘。一行大字明晃晃地映入眼帘。
  "翻开历史的篇章,拂去岁月的风尘。让我们一起回顾那蹉跎的岁月,大家动笔写下这 --"难忘的历程"。
   那一晚,我读了她的很多文章,以及博文后面访客们精彩的留言,一直到了深夜。她的文字如果继续深入写下去,一定可以编成一本相当不错的个人自传。我突然想起十年前一位在美国定居的知青朋友说过一句话:"如果没人能写出一本个人自传,北大荒就没有真实的历史"。
  十年过去,我没见到北大荒人撰写的任何一本自传。值得欣慰的是那一晚捡到了很多北大荒的历史碎片。因为我对赵军描写的人和故事太熟悉,几乎可以断定,每一篇文章都是实录,都是珍品。
  时隔一年,"雅虎尼克"即将沉没之前,在一些还没有完全撤出的朋友陪伴下,我自告奋勇担任"巡逻队队长"。乘着夜色来到jean空无一人的旧舱。翻检一年前的资料和留言,重读了去年七八月之间她的原版文章及留言。
  从2008年7月开始,到8月16日。赵军一个月之间"狂写博客"  25篇。几乎每天一篇。并命名为"难忘的历程"。 【雅虎 jean博客第8页至10页】
  这部分博文所撰写的时间,恰恰是"防字604空间"诞生前的一个月。据此可以推断:赵军是在雅虎博客有计划,有目标,系列撰写六十团知青回忆录的第一人。堪称"防字604空间"雅虎网络平台的"前驱者"。
  让我们听听当时她留下的"芝麻开门"口诀,像诗句一样充满着感情色彩的语言。
  “让我们大家动笔来写"难忘的历程",共同来唱蹉跎岁月的歌,那是一首深情,高亢,难忘的歌"。
"把那段岁月记录下来都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我们不是在做文章,是在记录历史,记录人生"。
  赵军的"难忘的历程"系列大致可以分为三个类别:
  中学阶段的片段回忆;北大荒较为翔实的记事;诗歌和其他文章。其中北大荒的回忆文章最为详细具体,篇幅最多。
  我不知道赵军怎么把大计,赵宁,周红等人"忽悠"上了雅虎博客空间。只记得我读了她的一系列回忆文章后,大吃了一惊。
  在她的笔下,一个个人物惟妙惟肖。那么多事件和细节,一桩桩历历在目,有声有色。有的像素描,一篇文字,勾勒出 放猪,伐木,修水利,备战,盖房,拉练执勤,文体活动等北大荒工作和生活的场面。有的像工笔画。一笔笔生动描绘出四十年前的人物画面,栩栩如生,细腻生动【如被"马蜂蛰逐","打井"等有关细节的描写】。
  请看她讲述打井的一段文字:
  "第四天,吃过午饭,刚干一会儿,我正在井口往上拉土,就听井下有人喊:"出水啦!" 我低头一看,只见在井的东北角,一个碗口大的泉眼,咕嘟咕嘟往上冒水,大家先是一愣,后来就乱套了,焦汝励脱下衣服堵泉眼;老曾喊着"快下井架","下人","拿拔锔子";眼见那水忽忽的往上涨,我记得井下的有焦汝励、李荣村、田会来、杨培耐、王成才等,他们就像电影里,王铁人救井喷似的那么壮观,满身满脸都是泥水,在齐腰深的井水中钉井架。井架是木头的一边钉,一边往起浮,他们几个人就用身体压着,还是压不住。老曾又一边让井上的人钉井架,一边让人将土装入麻袋,又分派一人(我忘记是谁了)跑回12连去叫拖拉机。我们钉好的几节井架用纤绳送下井,井下的人再用拔锔子连起;我们再慢慢放下土麻袋压在井架上…… "
  人物,缘由,动作,程序,一件件交代的清清楚楚。这段文字可以当小说来读。但作家们一定写不出来。因为他们想象不出由于浮力的作用,会有几个人拼命用身体压住木框,还无法钉住井架的细节。只有亲历者才能如此真切形象地讲述这类传奇般的拓荒故事。
  赵军的文字清新明快,朴实简洁。写的都是个人的经历和连队的工作,生活等具体事件。文字一气呵成,看起来几乎没有修饰,没有雕琢痕迹。她最初的短文象日记,流水账。一笔笔罗列,如数家珍。到后来越写越好,用简练直白的文字淋漓酣畅地讲述北大荒那段艰难岁月,滔滔不绝,一发而不可收。
  认识赵军的人都知道她具有不可思议的超强记忆力。她的左右脑记忆功能一定和常人相反。对于图像场景以及数字储存的记忆功能十分强大。几十年前的一个人物,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她可以凭记忆完全复制出来。简直就是一台"摄影机",一部"活字典"。
  凭借记忆的天赋。她写的文章有个明显特点---翔实。从中学的回忆到北大荒的叙述,笔触涉及北大荒许多真实的人和故事。如"建新点"一文,不但把"十八颗青松"建点开荒写的饶有一番情趣,还记载了当年12,31连建点的时间,人员,编制,选点位置等,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
  赵军算得上是位"快枪手",去年七八月之间,她写了二十几篇。几乎每天一集。如把后面近百篇文字串联起来,几乎可以构成六十团边缘连队"口述历史"的纪实长编。
  去年七八月间,"报国寺会议"和赵军"狂写博客"的时间正好吻合,看起来两件事毫无相干。
  但必须承认,在"防字604空间"初创时期,她的系列博文对很多人产生一定影响。读过这些文字的朋友,往往会被她所描绘的北大荒风情吸引,产生一种曾经同命运,同荣辱的共鸣。会被她的那份执着和热情所感染,感动。也有人经不住她的"忽悠",加入了雅虎博客行列。
  7月28日,DAJI在雅虎开博客,她以"2008年初春祭"一文作为卷首。在按语中说:"暑假期间经老同学赵军动员,我决定在这里与朋友们互动。谨以此文作为开篇。 " 到8月16日,她连续撰写"贾班长"等八篇回忆文章。直到年底,共发表了四十余篇博文。
  我是一边读着赵军的博文,一边注册雅虎空间账号的。后来在她的督促下,陆续把加工连战友们写的几十篇回忆文章转帖到雅虎空间。
  "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
  2008年的秋冬之交,一阵微风缓缓地从雅虎互联网空间掠过,在斑斓色彩的阳光照耀下向四处弥漫波动。它通过互联网的管道,通过轻轻敲击的键盘。从远洋深处吹来,又向海岸内陆推去。吹荡游萍浮摆,吹动风生水起。吹散三十年人们不相往来的浓云低锁,吹去距离与空间的一道道藩篱。
  那是一个满载收获的秋季。
  我粗略浏览了一下雅虎空间的部分记录,在这个季节里:
  共工发表了19篇。其中包括三十多年前所撰写,具有相当水平的理论性文章"按劳分配两章"。这份手稿也是在防字604博客圈内披露的第一件历史文物。
  "一帘幽梦"在上海陆续发出各类博文27篇。
  "塔头墩"发表了"感慨岁月"等八篇文字。
  要特别提出一位人物"Zaoning",我们五中的同学,当年去了内蒙插队。她的十几篇"花季插队点滴"系列文章几乎每篇都很精彩。在网络上很受读者喜爱。
 还有很多来不及统计的人名和数字。来自四面八方,有的根本不知姓名。
  希望"防字604空间"有机会能够转发去年秋冬未录入的部分文章。让我们再读一遍那些优秀的博文。

  让我们把鲜花,感谢和赞扬送给每一位"前驱者",每一位"参与者"。
  早在去年八月,当"防字604的空间"刚刚搭建之时,塔头墩曾在博客中寄托了一个希望:"三十年集合,四十年纪念,人生多么不易。北大荒缘分,六零四聚会,珍惜美好明天。让我们在防字604博客上聚会、沟通、交流。把防字604作为我们的信息平台"。
  她的期望其实可以归结为两个字:"参与"。
  她的期望后来没有落空,"风起青萍。。。舞于松柏之下"。

 

  下文预告:       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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