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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 十 “悲怆与光荣”是怎样炼成的(3)  

2010-09-29 09:56: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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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字604 的 “悲怆与光荣”是怎样炼成的(3).8.27征文(101)

  
按语: 本文“水到渠成”一节采用八二七诗朗诵“成长的故事”作为配图视频。这段录像由金虎的朋友录制。他在二楼采用俯角拍摄了诗朗诵的全部实况,可以与中央台摄制的片子互为补充。第一次在网上播出,敬请大家欣赏。 

 

天上人间  八

“悲怆与光荣”是怎样炼成的(3

Oceanway

 

风生水起

八二七的会标确定以后,“文艺晚会”主题词很快被提上日程。大剧场舞台上方悬挂“纪念六十团知青纪念上山下乡四十周年文艺晚会”会标。礼堂大厅内巨幅海报则需要选择一个简洁上口,并富有一点艺术色彩的“主题词”。

八二七文件第五稿中,原主题词拟为:“回顾历史,向往未来”。 这可以算“悲怆与光荣”的雏形。

随之,凯进提出非常重要的意见:“还有没有更贴切一些、更新鲜一些的提法、词汇?,比如更伤感一些的‘祭奠我们的青春’,或曰主题为‘黑土地上的青春年华’、‘黑土大荒一路同行’之类,还有什么提法既有文学色彩,又比较贴切我们的经历?这个提炼颇不容易。也请大家集思广益”。

七月上旬,我委托的“设计班子”开始搜集文稿素材,给我提供了几帧背景图。从1992年最初接触网页开始。这个“班子”为我设计过很多网页、海报、水牌、节目单,以及FLASH动画片。在设计理念,创意和手法等方面,非专业的“班子”很具有几分职业水平。八二七活动结束后,“班子”成功地设计制作了“雅虎尼克号”,我干脆又起了个名号:“oceanway工作室”。

有一次,一张雪地上散布足迹的图片引起我注意。联想到凯进提到过的“一路同行”。 五个大字“风雪同路人” 突然从我的键盘跳上屏幕,海报主题词第一稿出来了。

我立即给筹备组写邮件:“诸位神仙”……(半年多以来,筹备组和节目组成员的邮件往还没有一个固定的称谓。有时戏谑为“革命领导同志”,有时封个什么司令,政委的官衔。说正事带上文字游戏,相视轻松一笑。等到这个游戏玩腻了,不知谁又发明出个新名堂,“诸位神仙”。捧着看奉承对方是高人。摔在地上意思很明白,没事儿掺和八二七,那不就是闲得慌的活神仙嘛。)

我对“神仙们”说:“当初不慎揽下做海报的活儿。没想到最近经常出差,突然忙了起来。来不及顾及这一摊儿。草草请人设计了几个样图。我觉得演唱会主题词不宜再使用会标。还是提炼加工一下为好。起名为‘风雪同路人’ 也请各位提几个可以使用的主题词,字样还来得及修改。匆匆忙忙,对于质量不要有过高期望啊”。说完,我把文字发给“工作室”,催促尽快设计出海报清样。

距离八二七揭幕的日子越来越近。七月份的深圳流金铄石。出门如同撞入又闷又热的烤炉。气压那么低,呼吸无法匀称。高温灼烤下,人们宁可缩在屋里,大街上显得清清冷冷。有心情的人走出房门,瞬间变得没了心情。

那一阵赶上需要处理的事务多,忙忙碌碌。正事儿没完,心里还惦记北京那边的信儿。海报方案究竟能不能得到通过?

很快,北京有了明确回复。

817日,“政委”叶继红发出“战前”最后“动员令”,对需要落实的事项逐个部署之后。最后,她说到了海报主题词:“题目我不太满意,感觉很像一个话剧名字——‘风雪夜归人’”?

“动员令”结尾留下一句话:“不当之处就恕我直言”。(见附件3:叶继红817日给筹备组成员的邮件)

八二七万事俱备,继红“直言”所说的“不当之处”其实只有一件,也是至为重要的关键所在,直指演唱会主题词不能令人满意。

北京方面还有人附和说的更加刻薄:“你发来的画稿为‘风雪同路人’,我和在京各位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但大家总觉得这不能概括我们这个群体的特征”。

看来,这些“伪神仙们”背着我进行过充分讨论。决定以集体的名义“枪决”主题词第一稿--“风雪同路人”。

确实,“风雪同路人”仅仅表述了我们这代人风雨同舟,共尝十年甘苦,一路走过的经历。并没有反思,追索,激励,等精神层面的提炼,而且不能涵盖三十年的后知青时代。

我后悔当初头脑一热夸下海口,接了一个烫手山芋。第一稿活儿干出来就被枪毙。眼看距离八二七没几天,海报和节目单没个着落。开始有点发毛。心情比深圳的天气还要糟糕,还要郁闷。

尽管不好意思,还是硬着头皮向北京诉苦。以工作繁忙为由,提出取消节目单设计的请求。并推荐出另一个主题词:“悲怆与激昂”。

“悲怆与激昂”是最早为“京剧组曲”拟定的题目。由于原京剧节目方案中设计了序曲,和声,念白,加管乐等元素。合唱队排练难度大,加上节目时长超限。最后降低规格,计划未能实现。“京剧组曲”改为“京剧联唱”。原定曲名因此废置不用。

“悲怆”和“激昂”在音乐作品中常常被作为副词,用以诠释音乐的旋律特点,节奏快慢,音乐风格等。具有不同风格唱腔的“京剧组曲”采用这个名字很贴切。但用作文艺晚会主题词似乎还欠火候。

811,北京方面给我回了个软钉子:“‘民间诸神仙’纷纷提出要节目单,你看咋办”?弦外之音我听了出来,“您既然承包了这活儿,掂量着办吧”。而对海报主题词未置可否。

我被逼上绝路,也意识到人们期待有一版晚会节目单,可以留作纪念。无可奈何地回邮件:“现在穿着‘民间诸神仙’外衣的革命领导们要求我完成节目单。我不敢违抗得罪。已经通知赶做。但估计质量不会很好,凑合着用”。

                

2418  天上人间  八——“悲怆与光荣”是怎样炼成的(3).8.27征文(101) - 防字604 - 防字604

                                                                   (摄影  云石)

水到渠成

 

816,北京举行有二百余人参加的大型舞台彩排。其中诗歌朗诵《成长的故事》非常引人注目。不少观众被这个节目打动,有的在彩排现场流下了眼泪。《成长的故事》经多次修改润笔,最后由老农定稿,凝聚着几位撰稿人的心血。这个稿子经过集体的舞台再加工,其内容贯穿了八二七演唱会,堪称八二七活动的核心与灵魂。诗稿形象地刻画描述六十团知青的部分历史,“那是一条拓荒者的路,路上记着我们成长的故事。”

诗句中有很多沉甸甸,闪烁着思想光芒的语言。

如:“梦境是生活的影子,痛苦伴随着红色的希冀”。

“咱灵魂是野的,血却是烫的。”浅显直白地勾勒出当年知青的真实处境。“那时候我们懵懂,千般苦伴着万般罪。照样无怨无悔,奋斗不已!”

《成长的故事》以沉重的语调叙述别拉洪河那个“芳草萋萋、白桦饮泣”的故事。高度赞扬和肯定了知青的英雄主义情结。“那是血泪,那是豪情,那是生命的绽放,那是灵魂的搏击。”用忧伤,细腻的笔触书写了一首六十团知青的“青春祭”。

四十年后,站在历史的高度,《成长的故事》告诉我们, “随着时光的流逝,青春的记忆愈加清晰。”发人深省地向人们提问:“生命之花是否已经枯萎?”并表现出对知青历史和国家命运等一系列重大问题的关切和思索,最后言之凿凿地说:“四十年了,我们的探索仍未有穷期!”

如果说《成长的故事》是用文学的语言展示了这“未有穷期”的探索精神,那么也有人用理论的语汇条分缕析对知青历史进行反思。老酒在《上山下乡运动的得与失》中写道: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所依据的思想理论基础是‘以阶级斗争为纲’为主要内容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它的社会存在土壤是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是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社会主义发展的产物。这一代人是错误理论的实践者和牺牲者,同时也是祖国建设和国家安全的开拓者、建设者、保卫者、捍卫者和奉献者。

三十年来,他们勇于反思反省,他们勇敢地面对现实,积极向上没有退缩没有沉沦,他们深爱着自己的祖国。三十年来,他们成为社会中最稳定最坚强最能干最让人放心的社会群体。他们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父母向子女向自己乃至国家交上了一份出色的答卷。”

由此可见,从诗歌吟唱 到深入历史层面的探究,从“纪念”、“联谊”到“文艺晚会”的变化,几位撰稿人,一群登上陈旧帆船的“退役水手”,连同船上的乘客,乃至岸边送行的人群,都没有停止过翻检知青史料,没有停止过对历史问题的思索和研究。所以,八二七活动的背后,是人们开始从不同角度探讨和反思知青历史,大型演唱会的主旋律正在逐步蕴成。

这时,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北京组委会各小组已经打乱分工,到处救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为了拟定切合主题,能够符合八二七活动基调的标语。筹备组内部又进行了一次激烈的讨论。我在外地,但由于此事涉及主题词的选定,也被卷了进去。

让我感到非常吃惊,两三天之间,筹备组居然征集到了几十个方案……其中继红十二个,凯进十三个,还有人写出一些对联。老农负责最后修改定稿。这几十个方案中出现一些文字简洁洗练,价值很高的语汇。

如为二楼裙边栏拟定的:“度尽劫波  与共和国一起成长,承接苦难  和北大荒风雨同行”。

“真正属于生命与历史的,终将被生命和历史留住”。

“黑土地养育了我们”。

“怀念战友,我们都来了”。

“ 冰雪北大荒,悲壮一代人”。

《成长的故事》,以及前面列举过的“祭奠”、“青春”、“黑土地”、“一路同行”等。人们从不同角度阐述了个人对知青历史的理解和认识。这些词语像五色斑斓的花岗石,堆砌铺垫,成为一块块连接起来通往“悲怆与光荣”的路基石。看来,以这场大讨论为背景,主题词的最后诞生已经为期不远了。(待续)

                   下集: “最后关头”“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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