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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堂会”之前 (九) 似曾相识燕归来 (下)  

2012-02-07 01:50: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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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堂会”之前 (九)

             似曾相识燕归来 (下)

    南菜园建工南里小区,位于北京南城宣武区大观园北面。转过弯弯曲曲的通道下到东楼地下室,有一间约百米的活动室。墙上挂有一面三角形“三友口琴”队旗。场内布置有好几排乐谱架,京胡架,大堂鼓,武场响器,电子琴,音响设备,麦克,大提琴,低音贝司,一应俱全。这是何则平和一些喜爱民乐的朋友们经常在一起研究音乐,切磋技艺的场所。

    在北京京剧业余界,有很多“票房”,“沙龙”等各类团体。大致可分为几类。营业性质的有“湖广会馆”、“瑞府”、“大碗茶”等。这类大“票房”每周活动一次,延请专业和业余界高手演唱,台下可以坐一二百人,靠茶位收入惨淡经营。

    一种为各区文化馆“官”办的“票房”,有一定的财政支持,专业和业余界的演员和琴师都会来参加或客串。经常举办定期和不定期的各类演出。如“东城区文化馆”。

还有一种为私人主办的常规化小规模“票房”,一般由几位比较投缘的朋友一起张罗。听众都是能唱的票友,这类票房以“皇城根票房”为代表。业余界的一些“大角儿”常为座上客,如杨永澍,蓝仁东等。以上几种“票房”都是定期活动,每周一到两次。

    何则平没有“票房”,他喜欢京剧,京胡、金二胡、三弦、中阮、大阮都会。平时会到武治庆的那个“小沙龙”“玩儿”。北京的很多票房都喜欢这样的琴师来参加活动。因为会的多,放下这项拿起那个,可以随时应付场面上的空缺。可北京的京剧高手们一般不参加各类公开“票房”的活动。何则平和他的民乐队的“南菜园”交通和地理位置不错,地下室密封度好,加上音响设备好。他和一些民乐队的朋友在这里算是一个非常理想的活动场所。  可以用上京剧“响器”而不扰民,,

    除了上文介绍的“音乐三剑客”之外,民乐队里面人才济济,个个身手不凡。据说这支乐队是经过多次淘汰而形成的。其中有几位专业级别的演奏家。二胡陶广泉出身音乐世家,为中国广播文工团职业演奏员,尤精于板胡。长期为演唱家马玉涛拉琴,在八九十年代的民乐界很有名气。中胡辛修禄为国家一级演员,琵琶何领弟是位职业琵琶演奏员,供职于河北梆子剧院。乐队里低音贝司多面手张金元,扬琴、笛子的可以达到独奏水平。唢呐王元潮的唢呐在北京音乐圈以音准好,速度快著称。由于唢呐的音频高,这次演出他将吹奏几个精彩乐段,在乐队中会显得非常突出。古筝王萍为古筝专业演奏员。二胡潘晓红手里功夫好,但很有个性,对音乐有自己的认识,并敢于提出不同见解。她快人快语,在差一点的乐队里呆不住,据说已经被她炒掉两个指挥了。张衍平从小学琵琶,评弹。前不久我随他参加北京唯一的一家评弹“沙龙”。他奏唱俱佳,连连博得喝彩掌声。

    北京那么大,分散在各地,远的来回路上要花两个小时,短的也要一个小时。这些老师大部分在外面有兼职,或教学任务。他们能走到一起,除了热爱民乐的情结以外,很大程度上看的是何则平的面子。何则平在这个民乐队里属于年轻的,但此人对音乐的执着,以及对音乐的理解颇有过人之处。他被推举为指挥,走上排练场就是指挥的样子,一丝不苟。在场上不管谁出问题,他毫不客气,张嘴就说,还发脾气。有时候弄的老师们有点下不来台。有一次,他感觉节奏不对,停下来问演奏琴师:“节奏对吗?”琴师回答:“没错啊”。何则平转到台下,拿出原版录音,一点不给别人面子,边听边对照,当场就要弄个明白。有趣的是,听完录音向主奏琴师挥了挥手,大声说:“你对了”。不分场合,批评不注意方式,有时还会莽撞大声斥责,这是他的缺点。但能纠正自己的误判,事后能公开承认自己不对,等于当众向大家道歉,这又是他的可爱之处。

    对南菜园的这支乐队而言,本来他们就没有活动经费,没有演出计划,没有演出任务,参加者都是自愿聚集在一起,希望通过一起合作演奏音乐作品,追求音乐带来美轮美奂的绝妙境界。

作为一个松散的民间团队,特别是水平较高的音乐团队,一定有几个核心人物在支撑运转。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并不满足现有的演奏内容和方式。希望找到一个突破点,寻求进入一个更为广阔的音乐领域。

     十月份,我和赶来北京助阵唱戏的杨晓云,包红、叶庆柱、孙蓉来到南菜园排练场,开始参加有挑战性和新鲜感的样板戏大演练。参加这次排练的还有京剧文场的一些行家和张伟的“下手活儿”,一时“群贤毕集”,对我来说,就是“大过戏瘾”。而这时,我们只是像以前一样合计着唱段的选择和顺序排列,还没有把大排练和京剧“堂会”联系起来。

    经过“三剑客”配器整理的曲目有“进这楼房”、“听惊涛”、“公字闸”、“声声慢”、“剑阁闻铃”、“听对岸”“朝霞”等十几个,上文所述老版《智取威虎山》的几个绝版唱段也在其中。

  这些唱段经过认真筛选,有几个显著的特点。第一,音域高,相比一般的传统戏唱段,当年样板戏的一些经典唱段在设计上提高了唱腔难度。当时在全国挑选二三十岁舞台上状态最好的演员担任主演。为了丰富人物的表现力和增加唱腔难度,特别是便于西洋交响乐配器伴奏,样板戏统一用固定的标准高调,如老生的E调,青衣的D调,娃娃调(G调)等。高调门势必给后人学唱模仿造成极大的困难。第二,唱腔难,当年样板戏剧组集中了全国最优秀的京剧专家,经过长期反复探索和研究所创造的旋律,板式以及节奏极为复杂。故而,样板戏脍炙人口的那些优秀经典往往会使京剧喜爱者望而却步,至今很少有人传唱。  第三,唱腔冷,如前文所述老版《智取威虎山》的部分唱段,已经几十年没有人唱了。还有如样板戏“午夜里”,“公字闸”,新编戏等大段唱段《声声慢》,《剑阁闻铃》堪称难中之冷。曲目音域高,乐段长,加上唱的人少,京胡琴师拉的也少。几个“少”加在了一起,形成一道道障碍。慢慢舞台上和各类票房就几乎很难见到了。

  很幸运,杨晓云和包红到北京助阵,演唱的难题基本解决了。她们几十年以来虽然很少唱过这些曲目,但原来会这些戏,嗓音等基本条件又好,很快就能进入状态。加上孙蓉,老生支柱叶庆柱,我这个后学者,组成了一个强大的演唱阵容,我们开玩笑称“四大名旦,两大须生”。

  这个阵容极大鼓舞了乐队演奏员的士气。在京剧圈,尤其演出和稍正规的排练,乐队的鼓师、琴师等演奏员无一例外,都非常在意演唱者的水平。有的时候,乐队鼓师,琴师能打什么“角儿”,也算是一种规格。标志着他水平和级别的高低。一般来说,伴奏和演唱水平大致相当。如果有差距,必有一方会慢慢退出。好的演唱者,能够把乐队的情绪调动起来,遇上差的,乐队演奏就没了兴趣,更不用说反复演练了。

  以“声声慢”为例,这是一个典型的“冷”“高”“难”唱段,国内很少有人学唱。可到了去年11月份,南菜园排演场居然已经有三位青衣可以唱下来。极大地提高了全体演奏员的兴趣,也鼓舞了大家继续参加排练的信心。

  在那段时间内,随着“三剑客”一个一个翻译谱子,配器写谱。几个演员一个又一个的试唱。乐队每次演练一个唱段,会有两至三个演员轮番上场唱几遍,如此反复,车轮大战。演员除了学好唱段以外,更重要的是配合乐队反复磨合,唱一句往往要停下来几次,大家一起说唱腔,说间奏,说鼓点儿。

第一首为老版“打虎上山”,而后“进这楼房”、“听惊涛”、“声声慢”、“披荆棘”、“朝霞”、“听对岸”、“三十六颗红心”、“剑阁闻铃”、“午夜里”等唱段排出来了。这些唱段曾经辉煌一时,后来被冷落荒疏半个多世纪,我们现在模仿恢复排演,尽管曲目质量很粗糙,但毕竟大致模仿复制了个大概的样子。特别是经过民乐配器再加工的唱段比较接近原版面貌,又不同于原版。有创意,有成果,大家视之为集体创作的作品,都认为能够通过合作和个人的努力表现出这些经典是个难得的幸运,每一个参与者极为投入,极为兴奋。

有一次,我一大早坐10路公交车到南菜园,看到座位上有位老先生拿着琴盒,手里还捧着本曲谱翻。好奇走过去看,他手里看的正是“进这楼房”琴谱(那时我还不认识这些老师)

每次上午九点排练,何则平等人六点半就到排练场,打扫房间,摆乐谱架,排座定位,烧水,提前做准备工作。乐队绝大部分老师岁数比我大,为了表示尊重,我一般八点到场,但此时常常已有几位老师到场。

有一次,我问张衍平老师为什么来这么早。他说因为住的太远了,不堵车公交开一个半小时,必须留出提前量半个多小时。如果没碰上堵车,就早到了。如果赶上晚了,那么多人在场上等着,实在不好意思。为了保证按时参加排练,一些老师先出门,赶到南菜园再吃早点。

有位老师身体不好,有时由子女开车送,开车接。而这位老师在外教学每课课时费收入两三百元(在外担任教学的还有好几位),配器一首至少四五千元,而在南菜园参加配器和排练却是义务的。

到了排练后期,唱段曲目排的越来越熟练,质量也有了提高。有的唱段经过仔细雕琢,大乐队听起来感觉比较成熟了,北京几位最有实力的琴师相继加盟。著名琴师李国华为潍坊京剧团首席,他第一次到场时,正好听到武场排练老版《智取威虎山》“序曲”,看来他对那段旋律非常熟悉。当时点着头脱口说了一句:“我像回到那个年代了”。我后来在短信中对他说:“我对如同回到七十年代的感慨很有共鸣。他回复:“是啊!往事恍然如梦,虽隔四五十载,似白驹过隙,如在眼前,回想样板戏经典时代,回味令人激动,心中涌起热浪,我们与您一起体会个中滋味,更加珍惜情义与人生”。唱戏是人生的一部分,相互切磋交流又增进了人们之间的信任和友谊。李老师这番话其实概括了怀旧,唱戏,会友,怡情养性相互之间的关系及其含义。

何则平虽然带着民乐队排了几个月戏,但他和我从没有过什么演出的计划。去年10月份之前,我还没有把样板戏排练和“堂会”联系起来,排练取得了一定成效后,曾经想仅仅在熟悉的京剧圈内做一次比较正规的排练,交流,并委托朋友寻找合适的场地。11月份中旬,曾经到排练场观摩并拍摄录像的孙德祥有一次提出:“排练很精彩,明年堂会就唱这些吧。我明年一定还会来看”。这句话提醒了我,“堂会”不是演出,涉及的范围和影响小,比较适合尝试演唱这些高难冷僻的唱段。孙德祥将和“上海亲友团”再次到北京看戏助阵,这个提议给我施加了相当的压力,同时又是一种推动力量。“壬辰堂会”的设计规划,唱腔选择,演职员组成等项似乎一下子被提上议案,呼之欲出。

短短十几天,堂会的方案基本上出来了。仍定位为:杨晓云、叶庆柱、包红、戴琛演唱会。

此前排练的十几段经过配器,由大乐队伴奏的曲目几乎全部被选中,一个也不想放弃。因为这些经过配器改编的经典已被我们视为自己的作品,其中倾注了很多人的心血。

参加排练的所有朋友全部参加演出,因为他们为此付出了劳动和十分的辛苦。原来的民乐队和京剧乐队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音乐团队,在合作一个月之后,相互之间的关系发生明显变化,由陌生,相互轻视到熟悉,相互欣赏,相互学习。他们在技术上也逐步找到了“结合点”,一个个难点逐步被攻克。到今年1月份,已经初步具备了登台演出的基本条件。

12月,我打电话给田梦冬,邀请他唱老版《打虎上山》,并发了原版和排练录音。田梦冬,文武老生,也是东北知青。(北大荒知青中还有王新民,陈志忠两位名票,一个唱张派,另一个拉京胡)田梦冬当年在北大荒主演杨子荣,几十年以来一直坚持练功演戏。“我看北京,上海两个京剧团排演的新版《智取威虎山》,年轻演员的气质和韵味都不如田梦冬。

田梦冬很够朋友,接到就一口应了“活儿”。几天后,他听到排练版录音,很激动地打电话告诉我:“好,和原版一样”。我能够理解,“打虎上山”是田梦冬的强项,估计在各种场合演了千百遍了。可那一般都是电影版交响乐队的伴奏带,大乐队伴奏的很少,而民乐和京剧结合,仿照67年版的肯定没唱过。对于一位热爱专业的名票来说,和大乐队合作唱这段老版是个新挑战,何况他不能按照电影版做身段,还要根据音乐自己设计身段,无异于又是一次再创作。他和我发短信说:“我现在快成神经病了,除了工作,每天按老版本的练N遍,有点压力”。“但请您放心,兄弟应了这节目,定尽全力”。他和我两次通话讨论演出的细节,一边说着话一边压着腿,这种热爱艺术,信守诺言的精神让我十分感动。

关于这个唱段,张茂来老师告诉我,他为唱腔导板几个小节的简单音符呕心沥血背诵,琢磨了两天。原因很简单,乐段技巧繁难非常人可以理解,节奏正反交错完全违反了京剧常规。这个双导板后面有一段看起来似乎自由,无节奏的旋律,其实有内在节奏,由慢到快,由快转慢,似连又断,如断却连,喷薄而出一决千里。为了让大家清楚地看到琴师的高难演奏细节,演出现场将打出追光灯光束引导大家视听。

2月11日,一支临时拼凑,由各届高手组合,可以引以为骄傲的演奏团队,将重新演绎失传半个多世纪的绝版唱腔。我对此期待已久,并且很有信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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